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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一圈據說是沈小茜口袋名單裡的精品服飾店,我們還是兩手空空的一無所獲,她不是嫌棄我的眼光和我自己挑選的衣服、就是說那些衣服太普通了,襯托不出我的不凡氣質和品味。

「我要的是那種穿在身上一眼就會看見妳並且牢牢鎖定目光再也移不開的衣服,懂嗎?」

沈小茜機關槍一樣的掃視每個區塊區每個架上的衣服與洋裝,嘴邊還不停的碎念給我洗腦,訓練我的審美觀,「像左邊模特兒身上那套?太低調!隔壁擺著那件洋裝?呿,俗套!」

「要告訴自己,妳可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妳是落入凡間的精靈、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知道嗎?」

「唷。」

已經逛到腳痠肚子餓的我只得不斷喃喃重複,試圖打起精神,「我可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我是精靈,而且不是那種電影卡通的藍色小精靈,是不意落入凡間的精靈、我是仙女,我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才怪,唉唷,沈小茜,都耗費了整個晚上,我肚子真的好餓啊。」

語畢,她轉頭回來惡狠狠瞪我,「妳現在是不打算洗刷掉鼻血小姐的臭名了嗎?好啊,我們就不逛囉,隨便吃完東西就回家!」

這傢伙!算妳狠……

「別別別……」最後,我都只能餓著肚子含淚拉住她,千依百順的讓步妥協,「姊姊都聽妳的、都聽妳的,請一定務必要幫我擺脫掉鼻血小姐這個身分印象啊。」

「這還差不多!」

然後,接下來的時間裡,她還是拿著機關槍一樣的犀利眼光絲毫沒有鬆懈,而身邊肚子餓扁的我早就視覺疲勞的東張西望亂看起來,卻無意望見一個莫名熟悉的身影穿梭在這百貨公司裡。

那個不是在學校外面賣蛋餅的老奶奶嗎?王子之前曾經帶著我去買過一次就再也沒看過她了,怎麼會在這邊出現啊?

我好奇的拉長脖子探望,然後進一步的發現,這老奶奶怎麼看起來變年輕了、就連穿著打扮都變得華麗不少,一點都不像是在學校門口賣蛋餅糊口的那個苦窮樣子啊。

「沈小萌,妳發呆啊?我在問妳,妳喜歡這件削肩設計的長洋裝還是剛剛那件魚尾裙禮服?」

咦?怎麼眨眼之間就不見了,難道只是長得像而已嗎?應該不會錯,我還滿會認人的,只是,這老奶奶怎麼會在這邊啊……

我還匪夷所思的百思不得其解,沈小茜見我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樣,毫不手軟的從我額頭彈了一記,撂下狠話。

「這麼心不在焉的,我問妳也不回答,是不想擺脫鼻血小姐的名號嗎?」

「沒有啦沒有,沈小茜大師請您幫幫我,我真的好想擺脫那麼窘的形象,快點讓我升級變女神吧?」

最後,我既不扮成落入凡間的精靈也不扮成不食人間煙火的餓肚子仙女,因為我選擇了一件平胸露肩式的魚尾裙禮服,試穿效果出奇的好,竟然能讓龜毛挑剔的沈小茜乖乖閉嘴。

「這樣前短後常的拖曳裙擺很挑人穿的,妳氣質好身材又高挑,穿起來真的非常合適,好像從夢幻世界走出來的美人魚啊。」

姑且不論店員這麼讚美是不是只想我們趕快結帳,不過能讓沈小茜說不出一句嫌棄的,我想不會有第二件了,不過,謹慎起見,我還穿著這套禮服,偷偷附在她耳邊問,「欸沈小茜,我穿成這樣參加舞會真的可以擺脫鼻血小姐的那個形象嗎?」

「如果妳不要提起的話,其實我剛剛剛已經忘記了妳的那個身分,」

然後,她也同我一樣,附在我耳邊很機車的說了。「鼻血小姐。」

 

 

總之,放下心裡沉重石頭的自己,終於開始享受甜蜜的初戀時光,雖然,有時候面對王子當眾比出愛心碰碰的手勢還是感覺有點糗有點窘而且很容易臉紅,不過,當他牽起我的手,他會知道我們愛有靈犀的心意是相同的。

原來戀愛的感覺是這樣,上數學課的時候想著他、上英文課的時候也想著他,就連下午的歷史課,當歷史老師問到關於春秋戰國時代的一名武將,幸虧他沒有點名問到我,不然我也會滿腦子王子身影的回答出他名字。

我們在一起的沒多久,初冬的第一道寒流便悄然報到,天氣突然變得很冷,儘管如此,王子如同每天那樣的提早在我家門口等我上學,我還在玄關穿鞋,就遠遠望見他搓手呵氣取暖的樣子,出了門,我將自己麋鹿圖案的長圍巾取下一半,像是偶像劇男主角會做的事那樣繞在他的脖子上,「怎麼不穿多一點?」

他則朝我好看的笑了,「不這樣怎麼能和妳圍同一條圍巾?」

我沒輒的睨著他,語氣卻是甜的,「無聊!」

「好幸福唷,小明的溫度暖和了我的冬天。」他也不管還在我家門口前,就像是偶像劇女主角那樣向我撒嬌,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就是跟這麼迷人帥氣的王子在一起,我怎麼老覺得自己還比較像是個男的啊?

再望住他眼神燦然的甜蜜微笑,管他的,是他說就是喜歡這樣的我呀!

只是……

「哼,王子對妳一定不會是真心的,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認真喜歡過誰,都只是玩玩而已,過一陣子玩膩了,很快的,又會重回到我的身邊。」

「不會的,我相信他。」

只是,當心情沉靜下來,還是偶爾會想起安又琳有意無意的挑撥以及那天在空無一人的音樂教室裡,王子言不由衷的那般躊躇……

不知道是不是不再重要了,總之,王子再也沒有主動提起那天要說我提起的神秘事情,我不是不想要知道了,可每當望住他的燦亮眼睛,就是不知道該怎麼提起,總不能把自己再用可樂潑溼去到那間音樂教室提醒他還有事情還沒對我說吧。

或許,他只是想要對我說他其實真的很喜歡逞英雄騎腳踏車載我這類芝麻綠豆大的事情罷了?會不會根本沒什麼事的,卻都因為我的缺乏安全感,所以自己在這邊莫名其妙想太多?

想得入神了,我走得太快,卻忘了還與身邊的王子圍著同條圍巾,他被我勒得哇哇叫,「小明妳到底在想什麼啊?叫妳走慢一點都沒有聽到,還差點闖紅燈了妳!」

我搖搖頭,心虛說著沒有。

然而,誠實的表情當然騙不了他,他又拿出那種彷彿有著讀心術的眼神審視著我,而我,再也不想胡思亂想的猜測,低下頭,直接開口,「你那天在音樂教室一直吞吞吐吐說不出口的神秘事情到底是什麼啦!」

他微微一愣,又是那樣言不由衷的閃爍眼神稍縱即逝,他接著扯開笑容,很燦爛的那種,「原來小明這麼愛我,這麼在意我說過的話啊,其實也沒什麼啦,之前不是約妳去吃下午茶結果沒約成嗎?我就想說,改天來約大家一起去吃,聽說新推出蘋果紅茶肉桂口味的甜派好像很夯呦,不然,就今天了怎麼樣?我等等去約賈斯汀他們!」

果然,他不打算告訴我了嗎……

明明知道他要說的一定不是這件事情,可是,瞅著他嚷嚷今天要去吃的笑顏,我也跟著笑著點頭,直到最後,還是沒有說破。

「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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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一樣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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