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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王子如昔的來到我家門前等我一起上學,還沒踏出門口,便可望見他喜孜孜的燦爛笑顏向我打招呼。「來,手伸出來。」

我聽話的伸手,他則塞了兩顆樣子精美的白巧克力,說是要給我的。

「怎麼有這個?」

「昨天看妳只吃了幾口白巧克力的蛋糕而已,猜妳應該喜歡這個口味。」他還遲鈍的沒有察覺我眼眶底下因為睡不好淺淺掛著的黑眼圈,仍是興致勃勃全心全意的要給我這個驚喜,「怎麼樣?我猜對了嗎?」

其實,不是這樣的。

是因為聽到了你和歐文的對話,我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的猜測,猜你們口中的不坦承到底是什麼意思,所以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品嘗甜點。

「吃吃看這個白巧克力嘛,聽說這家的很有名呢。」他很期待的要看我吃。

我不忍拒絕,只好拆開精緻包裝紙,儘管內心有多麼苦澀,「嗯,好吃。」

「小明,」

究竟,他還是看穿了什麼嗎,就像每次都能猜中我心裡在想什麼一樣……

「嗯?」

「妳有心事啊?」

「……」想了想,我瞥過視線去看地上的小石子,「沒有。」

「妳不適合騙人呦。」他朝我朗朗一笑,對我無止盡的溫柔寬容,「沒關係,如果不想說的話,我不會逼妳,等小明想說了自然就會跟我說了,對吧?」

而我要的卻不是這樣的體諒,而是,心裡沒有秘密的坦誠直白,我不想要再這樣藏著各種猜測與不安的心情和他繼續下去,於是我,咬著唇下定決心般的開口。

「王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跟我說?」

而他又是那樣閃爍其詞的眼神,倉皇地錯開我的追問,聲音嘶啞,「沒有。」

接著,我們兩個就這樣沉默,他沒有再問我為什麼問,而我也就此打住的點點頭。

他說什麼我就該乖乖相信,即便是如此,心裡怎麼還是如此的難受,胸口的地方像被什麼緊緊揪住了,就連呼吸都變得好困難。

「走吧,上學了。」最後,是他開口的。

只是,同樣站在陽光底下的我們,他則是顯得那麼的耀眼,太過刺目了,讓我根本難以再多接近他一步,更遑論繼續站在他的身邊……

我們都忘了,屬於灰姑娘的夢幻愛情故事,只能存在於純真小孩的童話世界裡。

 

 

「沈小萌,妳快看這個,是我同學在社群網站上分享的……」

過沒幾天,周末前的晚上,沈小茜衝進我的房間,我還來不及唸她怎麼沒敲門,她已經跳上我的床把手機畫面推進我的視線。

「可以給我妳的電話嗎?

幫個小忙,剛跟我朋友玩國王遊戲輸了,所以被指定來跟妳要電話。」

熟悉的街景,是我發好好吃牛排館傳單的那天,王子賈斯汀歐文他們三個在打賭的畫面,那麼青春無敵的笑容竟是如此張揚高調。

「看吧,沒要到人家電話!還說大話咧!」

「哼,那個女生貨色普普,隨便把也把得到好嗎。」

影片裡,說著狂妄大話的王子不知怎地看起來好陌生,他口口聲聲說著那個貨色普普的女生應該就是我了吧。

原來,是我啊……

「唷,你說的喔!」

「對,她說她和我們同校,我就把她追到證明給你們看,不只這樣,我還要邀她當我的舞伴參加聖誕舞會,在舞池當眾甩了她,怎麼樣?玩得夠大吧!」

「如果沒追到怎麼辦!」

「不、可、能!我誰?我王子耶!」

看到這裡,我開始變得困惑而且迷惘,他們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了?這不是真的對嗎?影片中的那個人,他應該只是長得很像王子,而不是真的是他對嗎?

「這個該不會是從賈斯汀弄丟的那隻手機裡傳出來的吧……」

我還在自欺欺人,沈小茜喃喃的聲音儘管再微小,卻還是猶如一隻細針竄入了我絕望的耳裡,刺破了我最後一絲僅存的幻想與冀望。

原來,是這樣。

「那這樣我要怎麼追妳呀?」

「可是我還是想要追妳啊。」

就知道,世界上哪有如此幸運的事情發生在我這個平凡女生的身上?那些甜蜜浪漫麻雀變鳳凰的情節都只能在童話故事或是電影劇情裡出現,我卻還傻得相信,以為自己真有那麼點特別、有那麼點幸運……

「不過我努力的想要完成一件事情,就是讓妳喜歡上我。」

「像我喜歡妳一樣的,喜歡我。」

沈小萌,妳真的是全世界最傻的笨蛋,王子一定正在偷偷笑妳、笑妳怎麼會這麼愚蠢的就相信他說他喜歡妳、而且還誓言非要追到妳不可,他一定正在悄悄計畫著,在聖誕舞會那天該要怎麼當眾把妳甩掉才夠炫,才能再次風靡整座校園成為傳奇人物。

妳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事實都擺在眼前了,而心底怎麼卻還……

卻還是不肯相信這場浪漫得不切實際的愛情,其實從頭到尾都是妳自己的自作多情而已!

「他們三個怎麼可以這樣對妳!不行!我要去罵賈斯汀!我還要去罵王子!真是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這樣玩弄一個女孩子的心……」

明明受害的是我,沈小茜卻還比我更激動更生氣,甚至都氣得抖著肩膀直掉眼淚,「沈小萌,這是妳的初戀耶,從來都沒有看過妳這麼在意、這麼喜歡一個男生過,甚至還為了他要學習怎麼打扮,不行,我一定要找他們理論去!」

「不要去!」強忍哽咽,我拉住她。

「可是……」

「不要去,」我盡量把話說得很輕,深怕一個不小心,就要在沈小茜面前流淌下眼淚,「妳先讓我靜一靜。」

就這樣,關上了門,不管沈小茜還在外頭拚命敲門喊叫。

我冷靜得不像是自己的事一樣。

望著掛在壁櫥上的那套禮服,是沈小茜為了要讓我亮麗出席聖誕舞會陪我去逛了好久好久才買的,當時的自己真傻,怎麼會相信王子那樣閃閃發亮的人會喜歡這樣渺小的我自己……

「妳有一點喜歡我了嗎?」

「可是,怎麼辦,我越來越喜歡妳了啊。」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我還惦記著萬聖節派對的那個深吻,那個佈滿星星的夜晚,那雙訴說愛意的眼眸是如此傷楚叫我心疼,甚至,直到現在,我都還願意相信,傻傻相信至少在那短暫的一秒他是真摯的,傻傻的,願為他剖心。

這就是你要的吧?王子。

那麼,恭喜,你如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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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一樣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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